礼铁祝站在光里,眼睛还红。
可胸口比刚才松了一点。
不是轻松。
是通风了。
心里那间憋了很多年的小屋,终于开了一扇窗。
风吹进来。
有点凉。
但能喘气。
前方,硬撑之城的街道再次出现。
冷白灯依旧亮着。
高楼依旧像绷紧的骨头。
但众人脚下的影子,不再那么沉。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大家。
商大灰还在揉眼睛。
沈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龚赞偷偷把那张捡来的纸塞进兜里,估计打算当纪念品。
礼铁祝看得脑门一跳。
“龚赞,那纸你别收藏。”
龚赞一僵。
“俺也去没……”
沈狐冷冷道:“丢了。”
龚赞立刻丢。
礼铁祝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
他知道。
他们还没走出逞强地狱。
后面肯定还有更缺德的关。
生活也一样。
你今天想通了,明天还是会被鸡毛蒜皮堵门。
但没关系。
想通不是让人从此无敌。
想通是下次崩溃时,能少骂自己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