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针戳破了一个早就灌满的气球。
礼铁祝愣了一下。
那中年幻影低着头,声音发抖。
“我每次都说自己能喝。”
“不是我真能。”
“是我怕我一说不能,别人就觉得我不行。”
“怕别人不把我当回事。”
“怕饭桌上没人敬我。”
“怕我连这点存在感都没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就掉进了酒里。
“可我喝了一辈子。”
“也没把面子喝回来。”
“只把胃喝坏了。”
“把家里人喝怕了。”
礼铁祝听得心口一酸。
这话比刚才那些劝酒词狠多了。
因为它是真的。
真的东西最难顶。
能让人笑,也能让人一下就安静。
礼铁祝慢慢放下剑。
他看着那个中年幻影,叹了口气。
“你不是不会拒绝。”
“你是太怕拒绝以后,桌上没人看你了。”
“可真正把你当回事的人,不会因为你少喝一杯,就把你从人字儿上划掉。”
“只有那种拿你当耗材的人,才会一边劝你喝,一边说你不够意思。”
幻影肩膀一抖。
整个宴会厅像是被这几句话戳中了底层程序。
桌上的酒开始微微发黑。
宾客们脸上的笑,也开始裂。
沈狐站在一旁,冷冷瞥着那群人。
“最烦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