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幻影站在碎光里,脸上第一次没了嚣张。
他看着礼铁祝,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
“强,不是硬撑。”
礼铁祝喘着气,额头全是汗,嘴角却还带着那点东北人特有的倔笑。
“可不咋地。”
“强是你知道自己快碎了,还愿意有人帮你捡。”
擂台塌了。
不是炸塌的。
是那种被人从内部拆穿以后,自己松掉的塌法。
商大灰坐在碎铁边上,肩上还搭着净化之衣,整个人都像从一场漫长的硬扛里缓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憨憨地说了一句:
“俺也去刚才以为,强就是不疼。”
“现在俺也去觉得。”
“强是疼了也能活。”
礼铁祝听完,鼻子有点发酸。
他没接话。
只是抬手,拍了拍商大灰的后背。
很轻。
可那一下,像把一个快被生活压弯的人,往回扶了半寸。
前头的门终于开了。
更深的冷风吹进来。
礼铁祝抬头看了一眼,嘴里低声骂了句:
“行。”
“今儿这关,算是把面子和硬撑都给狠狠干碎了。”
“一个要你喝死。”
“一个要你练死。”
“合着这魔窟就想告诉咱们——人活着,最怕的不是不够强。”
“是明明已经很疼了,还非得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他把剑一收,冲身后众人一摆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