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
“累不是罪。”
“累了不说,才容易把自己整成事故现场。”
商大灰抹了把脸,哭得像个被老师罚站还嘴硬的孩子。
“俺也去一直觉得。”
“俺也去要是不够强,俺也去就保护不了人。”
“俺也去要是倒了,俺也去就没用了。”
礼铁祝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轻地说:
“你不是工具。”
“你是人。”
“人不是拿来一直用的。”
“人是拿来活的。”
擂台上的教练幻影脸开始扭曲。
他像第一次听见这种话,居然显出一点茫然。
“活着?”
“活着不就是变强?”
礼铁祝抬头,眼神平静,却很硬。
“活着是能吃饭,能睡觉,能犯怂,能掉眼泪。”
“能跟兄弟一起喘口气。”
“能在累到不行的时候,蹲下来。”
“能在别人说你不够强的时候,先问自己一句——我是不是已经很疼了?”
“你把自己练成一尊谁都不敢靠近的雕像,当然看着强。”
“可雕像不会回家。”
“雕像也抱不了人。”
“你要的是肌肉。”
“不是把心练没了。”
这几句话落下,擂台上的镜子开始一块接一块崩裂。
那些“真正强者不需要疼”的标语,全都像被火烤过的纸,边缘卷起来,黑掉了。
商大灰慢慢放下拳头。
他没再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