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病历纸。
像未缴费通知。
像一个人坐在病房外,攥着手机,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礼铁祝脚步顿了一下。
他最讨厌医院。
不是怕针。
是怕那种无能为力。
人站在医院里,会突然发现自己平时吹过的牛逼都没啥用。
你再能骂。
再能打。
再能扛。
到了缴费窗口和病床前,也只能像个不会走路的小孩。
手足无措。
众人走进走廊。
两侧病房门紧闭。
每扇门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礼铁祝看见了自己的。
他推开门。
病房里,躺着一个“他”。
脸色灰白。
嘴唇干裂。
手背上扎着针。
床头堆着账单。
房贷。
医药费。
孩子学费。
生活费。
每一张都薄。
但叠起来,能压死人。
床边站着他的妻子幻影。
女人眼圈通红,却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