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看得心里直咯噔。
他突然意识到,这种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总想赢。
是他已经赢了,还觉得自己没赢。
这跟站在饭桌前,一口气吃了八碗还觉得自己没吃饱一个道理。
不是肚子真空。
是心空。
而心这个东西,一旦空了,多少奖杯都填不满。
画面继续推。
吉湾越来越大。
奖越来越多。
演讲越来越熟练。
合影越来越多。
他的笑容越来越稳。
可礼铁祝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每一次领奖,他都会先看台下。
不是看谁为他高兴。
而是在找。
找那个会在他下台后抱他一下的人。
可找来找去,都是镜头、闪光灯、掌声、赞誉。
有时候是父亲。
可父亲已经老了。
脸上的皱纹像一层层干裂的田埂。
他来一次颁奖礼,得穿最好的衣服,坐最前面的位子,拍最响的掌。
然后走的时候,还会把兜里揣着的红苹果塞给吉湾。
“你小时候爱吃。”
“别老忙,记得吃。”
可吉湾那会儿太忙了。
忙着接电话。
忙着握手。
忙着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