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
这剧情他太熟了。
这不是教育。
这叫比较学。
一开始是鼓励。
后面是催促。
再后面就是拿别人家的灯,照自己家的孩子,照得孩子眼睛都快瞎了,还得说“你看,多亮”。
礼铁祝差点骂出口,硬是憋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小男孩,也就是后来的吉湾,站在屋檐下,手里攥着那张第二名的奖状,指节都泛白了。
他想把奖状递过去。
又不敢。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手上磨出了茧,晚上熬到眼睛通红,连做梦都在背题。可他爹看见的,永远是“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这四个字,跟钝刀子一样。
割不死人。
但能把人心口磨得全是血。
礼铁祝心里有点堵,忍不住想。
人最怕的不是被骂。
是你明明已经很用劲了,却还是有人站你面前说:不够。
不够。
不够。
像一根绳子,从你脖子上慢慢勒紧。
勒到最后,你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努力,还是在求一个“你已经很好了”。
画面继续往前推。
吉湾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学校。然后是市里。再后来,大学。实习。比赛。奖学金。论文。评优。
他越来越会笑了。
笑得也越来越标准。
礼铁祝看见他开始学着说场面话。
“感谢领导栽培。”
“感谢团队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