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冬天没暖气的老房子。
他低头,看见胸前挂着一串又一串奖章。
每一枚都亮。
每一枚都刺眼。
可没有一枚,是抱过他的手留下的温度。
礼铁祝看到这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玩意儿真叫一个造化弄人。”
“小时候想要一句夸,长大了堆一屋奖。”
“结果奖再多,也顶不上小时候那一下抱。”
“人这一辈子啊,有时候不是缺钱。”
“是缺个能让你放心歇一会儿的人。”
这话刚说完,黑白画面猛地一震。
吉湾猛地抬头。
像是被这句话戳穿了皮。
他脸上的平静,第一次裂开。
礼铁祝看见他眼底那点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往外翻。
不是怒。
是慌。
是那种被人从奖台上硬拽下来,突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个会疼的小孩的慌。
下一秒,黑白默片碎了。
紫光猛地回缩。
礼铁祝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看着高处的吉湾。
那人还是那副体面得像假人一样的笑。
可眼角,已经开始抽了。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快断了。
礼铁祝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骂道:
“哎呀妈呀。”
“这回是真捅到老肺管子了。”
“你这不是名利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