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松了。
像背了很多年的石头,终于有人帮他掀了一角。
方蓝站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名号碎了。”
“人就能喘气。”
商大灰挠挠头。
“俺也去懂了。”
“不能老想着当最厉害的。”
“能活成自己,就挺好。”
沈狐收起鞭子,冷哼一声。
“总算有句人话。”
黄北北也小声说:
“刚才那猴子,虽然欠揍。”
“但看着……也怪可怜的。”
井星轻轻点头。
“名号,是一座山。”
“有人想爬上去。”
“有人被压在下面。”
“可真要把人活成山,便忘了自己原本是人。”
礼铁祝听着,心里说不出的闷。
他抬头望向前方。
沙路尽头,一道更柔和的金光缓缓亮起。
像寺里的灯。
又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了下木鱼。
可那光,不暖。
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像一张笑着递过来的帕子。
你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礼铁祝眯起眼,心头那点刚松下去的劲儿,又慢慢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