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阶梯太高了。
高到看不见顶。
靓岛站在最高处。
衣袍猎猎。
半张面具碎裂,半张面具仍然华丽。
他像一个站在领奖台最顶端的人。
可那领奖台不是用金子搭的。
是用无数人的不甘,委屈,嫉妒,羞耻,和夜里偷偷问自己的那句“我是不是不行”搭起来的。
靓岛俯视众人。
声音冷得像冬天早上没预热的马桶圈。
“看见了吗?”
“这就是世界。”
“有人在上。”
“有人在下。”
“有人天生拿第一。”
“有人一辈子连上榜资格都没有。”
“你们可以嘴硬。”
“可以讲因果。”
“可以说不比。”
“可只要这阶梯还在,你们就会抬头。”
“只要你们抬头,就会痛。”
轰!
阶梯猛地震动。
众人脚下的位置被强行分配。
礼铁祝被压到中下层。
脚底那块台阶亮起一行字:
普通中年男性,综合排名:勉强未被生活注销。
礼铁祝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两秒。
“还挺客气。”
“我以为你得写:建议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