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
说:“爸回来了。”
成年人最厉害的技能,不是赚钱。
是把刚被人戳烂的尊严,塞进口袋。
回家前还得抖一抖。
别让孩子看见血。
饭厅里的声音还在叠。
“你看人家!”
“你咋不如人家!”
“人家都行,你咋不行?”
“我们这都是关心!”
礼铁祝慢慢端起桌上一杯白酒。
酒味冲鼻子。
他低头看着杯子。
里面倒映出他疲惫的脸。
不体面。
不成功。
眼睛还有点红。
像一颗被生活反复搓洗的土豆。
皮都快没了。
可还得炖。
礼铁祝忽然笑了。
他端着酒杯站上椅子。
塑料椅子晃了一下。
龚赞吓得喊:“祝子你小心!这椅子看着像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礼铁祝低头。
“赞哥,你别说。”
“它刚才晃那一下,我都看见我太奶了。”
沈狐本来气得快炸,硬是被这一句逗得眼角一抽。
饭厅声音也顿了一瞬。
礼铁祝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