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死了?
他眼前一下闪过狮子宫的血。
龚卫那半边撕裂的翅膀。
那句笑着说出来的“下辈子还当兄弟”。
礼铁祝胸口那块一直没结痂的地方,被这一句彻底撕开。
饭厅越来越吵。
无数亲戚幻影同时开口。
“工资多少?”
“对象呢?”
“孩子呢?”
“房呢?”
“车呢?”
“升职了吗?”
“咋还这样?”
“你看看别人!”
“我们都是为你好!”
为你好。
这三个字像一层保鲜膜。
包住了恶意。
看起来干净。
里面早馊了。
礼铁祝站在饭桌中央。
一开始,他想骂。
可是嘴张开。
没声音。
因为这些问题,他太熟。
熟到像家里那张旧桌子。
每年过年。
总有人问。
你现在干啥呢?
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