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最卑微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渴望。
他在等。
他在等一句,他等了一辈子,却始终没有等到的话。
“看到了吗?”龚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看到他了。”龚卫说,“就在那片黑暗里,他……一直在那里。”
礼铁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信。
他信这个,愿意用自己的矛,给他烤串吃的,兄弟。
“祝子。”龚卫转过头,看着礼铁祝,他那双重新变得锐利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桀骜和不驯,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干啥?”礼铁祝心里有点发毛。
“借你的‘一地鸡毛’,用用。”龚卫说。
礼铁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操,拿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够我这儿还有!房贷、花呗、女儿的补课费,随便用!别客气!”
龚卫也笑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杆,一直被他擦得锃亮的【挑战之矛】,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长矛之上,没有杀气,没有战意,没有那种,要挑战全世界的,锋芒。
它只是,静静地,散发着一层,很淡,很暖的光晕。
那光里,有商大灰夫妻俩,小米粥的甜。
有龚赞那颗,阿尔卑斯糖的暖。
有沈狐那一声,带着鼻音的“甜的”。
有井星那把破扇子,扇出来的,兄弟义气。
有团队里所有人,那些,不完美的,有缺陷的,充满烟火气的,“不足”。
最后,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礼铁祝那句,最操蛋,也最温柔的宣言上。
——“咱他妈的,就能滴水不漏地,装下,整个江湖。”
“去吧。”
龚卫没有用尽全力,没有发出震天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