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到了我的面前。
最普通的挂面,一个溏心荷包蛋,一把翠绿的葱花,几滴香油。
汤,是拿酱油和猪油,简单冲的。
可就是这碗面,在这一刻,比全世界的山珍海味,都金贵。
我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烫。
暖。
那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我冰冷空虚的胃里。
像一场及时的春雨,落进了干涸龟裂的土地。
我大口大口地吃着。
吸溜,吸溜。
我老婆就坐在对面,下巴支在桌子上,看着我吃,眼睛里带着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说。
我没说话,把头埋得更低。
我怕她看到,我红了的眼眶。
我戳破荷包蛋,金黄色的蛋液,混进酱油汤里。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鲜。
香。
暖。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心里,所有的疲惫、委屈和迷茫。
什么狗屁房贷,什么操蛋的人生。
在这一刻,都他妈的,不重要了。
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心满意足的,饱嗝。
我抬起头,看着我老婆,咧开嘴,笑了。
“真好吃。”
……
这段记忆,像一股,最精纯的,最温暖的,充满了“满足感”的,能量流。
狠狠地,撞进了莫子那永不满足的,欲望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