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释然。
有疲惫。
更多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茫然。
他干翻了不公。
干翻了规则。
干翻了一个又一个让他不爽的世界。
然后发现。
自己依旧是那个被兄弟背叛。
被生活反复摩擦的中年人。
赢了,又如何?
沈狐别过头去。
用一截还算完整的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或许是想起了那个骗了她几百年的前男友。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被冤枉、被泼脏水时的羞愤。
或许都不是。
她只是看着不远处,还在对着她嘿嘿傻笑的狍子。
忽然觉得。
自己这几百年的高傲和故作坚强。
像个天大的笑话。
闻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神情。
他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那看不见的琴弦。
仿佛在安抚一个哭泣的爱人。
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笑的人。
因为他的悲伤太深了。
深到连笑声都无法抵达。
礼铁祝看着这一张张写满了疲惫、悲伤和茫然的脸。
他忽然觉得。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狂笑。
更像一场声势浩大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