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沉默中,那个男人,又又又,站出来了。
井星。
他手里那把骚包的星光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出来,轻轻摇着,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走到了场中央。
礼铁祝一看他这架势,脑子里“嗡”的一声。
哥!我叫你哥行了吧!
赛后总结的瘾,就这么大吗?
你没看人家都快被打出心理阴影,开始怀疑人生了吗?
你这会儿上去,是想干啥?
再给他补一刀,然后递上你的名片,跟他说“欢迎下次光临”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简直是把人脑袋剁下来,再挂到城门楼子上,底下还开个二维码,扫码可以听循环播放的《失败者之歌》啊!
礼铁祝刚想冲上去,把他拉回来。
可井星,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礼铁祝,愣住了。
井星没有站在恒达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他,走到了王座的台阶下。
然后,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微妙。
他让自己,和王座上的恒达,处于一个,平视的角度。
没有审判,没有说教。
更像是,你在一个冬天的下午,路过公园,看到一个坐在长椅上,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浪汉。
你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一句:“哥们儿,你,没事儿吧?”
恒达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地,聚焦在了井星的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以为,你从一个,被所有人欺负的社恐。”
井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温和。
“变成一个,让所有人都害怕你的,大哥。”
“是,战胜了,恐惧?”
恒达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井星仿佛没看见,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