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制造孤独。
他,就是孤独本身。
那首还在耳边回响的,吵吵闹闹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我们都在】交响曲,此刻在礼铁祝听来,忽然多了一丝残忍。
他们这群人,在用自己那点短暂的,脆弱的,抱团取暖的“热闹”,去攻击一个,永恒的,绝对的,孤独的神。
就像一群蚂蚁,在嘲笑一颗星球,为什么不下来跟它们一起,搬运米粒。
何其荒谬。
何其,悲凉。
礼铁祝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一句安慰。
一句道歉。
或者,哪怕是一句东北式的“哥们儿,别想太多,走,撸串去”。
可他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那138亿年的星尘,给死死地堵住了。
他只能看着孤家,看着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那不是痛苦的泪。
而是一种,终于被“看见”之后,如释重负的泪。
他那双空洞了亿万年的眼睛,正痴痴地,望着礼铁祝身后,那群还在蹦跶的队友们。
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羡慕。
礼铁祝的心,被这道目光,刺得千疮百孔。
他妈的。
这仗,还怎么打?
你跟一个坏人,可以讲拳头。
你跟一个疯子,可以比谁更疯。
可你跟一个,只是因为太孤独,孤独到想找个人来陪陪他,结果不小心把家里搞成了地狱的,可怜人……
你怎么办?
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