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了那片黑色海洋的中央。
那个
emo
诗人,那个自称“孤家”的地狱之主,那个从出场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泪流下来”的忧郁姿势的男人。
他,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双空洞得能吞噬星辰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他没有看礼铁祝,没有看龚赞,没有看任何一个正在挣扎的“囚犯”。
他的目光,像两束最纯粹的,来自宇宙深渊的黑暗,精准地,锁定在了闻艺的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好奇。
那表情,像一个玩了一辈子俄罗斯方块的骨灰级玩家,突然有一天,看到有人在他的游戏机上,玩起了《艾尔登法环》。
他看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有意思。”
孤家的声音,再一次,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中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沙哑和落寞。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冰冷的审视。
“用共鸣,来对抗隔绝。”
“用连接,来对抗孤独。”
“像一群在寒夜里,瑟瑟发抖的刺猬,小心翼翼地,靠在一起取暖。”
“真是……可怜又可爱的,生物啊。”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闻艺琴声的本质,然后,带着一丝悲悯的,居高临下的,嘲弄。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这BOSS,是懂哲学的。
他不是那种只会喊“我要毁灭世界”的莽夫。
他是个文化人。
这就难办了。
你跟莽夫,可以讲物理。
你跟文化人,他妈的,他要跟你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