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他妈是连地基都刨了的那种。
这道题,怎么解?
没法解。
这就是一个死局。
礼铁祝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海的中央。
孤家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眼神,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礼铁祝的身上,落在了每一个被困者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同病相怜的,悲伤。
礼铁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懂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折磨他们。
他只是……在邀请他们,来参观他的世界。
一个只有他一个人,居住了亿万年的,孤独的世界。
他们被困在了这片失爱牢笼里。
而他,孤家,就是那个生于斯,长于斯,最后自己也变成了这座牢笼一部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囚犯。
一股前所未有的,比之前所有关卡加起来都更沉重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礼铁祝的全身。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道题,无解。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即将彻底吞噬所有人意志的瞬间。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
那不是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音符。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音符。
“叮——”
那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因为这里没有空气。
也不是从耳朵里听见,因为他们的听觉,被剥夺了。
那声音,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的。
它像一颗小小的,坚硬的石子,被投进了那片死寂了亿万年的,名为“绝望”的黑色湖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