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怕!
我怕我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我怕我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我渴望他们的“理解”,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根本不是什么狗屁领路人!我就是个需要别人给我点赞,才能找到存在感的……怂逼!
礼铁祝一边流着无声的眼泪,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着骂着,他笑了。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他释然了。
那股压在他心头,几乎让他窒息的,名为“不被理解”的巨大痛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理解?
去他妈的理解!
懂我的人,不用我解释。
不懂我的人,我懒得解释。
爱咋咋地!
他缓缓地,缓缓地,从冰冷的雪地上,站了起来。
那根弯下去的脊梁,一寸一寸地,重新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疲惫感还在,那种深入骨髓的累,并没有消失。
但是,那股压垮他精神的虚无感,不见了。
他不再纠结于“被理解”,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份“领路人的孤独”。
这孤独,不是诅咒。
是勋章。
是他作为一个走在所有人前面的男人,应得的,独一无二的,最高荣誉!
他看着井星,看着这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用他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论,把他从牛角尖里拽出来的老神棍。
他咧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嘴型,是两个字:
“牛逼!”
井星微微一笑,收回扇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
而随着礼铁祝心态的转变,他身边的闻艺,也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
是啊,他谱写的曲子,有人拿去蹦迪,有人听了感动,有人觉得是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