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懵了。
……
屏幕外,礼铁祝也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个被反复读写的U盘,刚格式化完,还没来得及装系统,又被插进一台中了病毒的电脑里,疯狂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文件夹。
“我趣?”
礼铁祝在心里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这啥情况?悲情伦理剧演完了,开始插播偶像剧了?这地狱的导播是不是喝多了?串台了啊哥们儿!”
他看着屏幕里商大灰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秒,还是坟头蹦迪,亲手埋妻的极致悲痛。
下一秒,就变成了公园转角遇到爱?
这情绪的大起大落,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不,比过山车刺激多了。
坐过山车,你知道轨道就在那,再怎么翻腾,也掉不下去。
可现在这感觉,就像你坐着过山车,冲到最高点的时候,轨道“咔嚓”一声,没了。
你整个人连带着车,以自由落体的姿态,朝着一个你完全未知的方向,呼啸而去。
你不知道下一秒,是摔进里,还是砸进水泥地。
……
幻境里,商大灰回过头,却发现,刚才那个冲他招手的女人,又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她还是那样笑着,看着他。
“媳妇儿?”
他又冲了过去。
又一次,抱了个空。
他再回头。
她又出现在了另一边,池塘的边上,正弯腰看着水里的鱼。
商大灰彻底傻了。
他像个找不到充电宝的低电量手机,在公园里疯狂地追逐着那个永远也追不上的,代表着“满电”的幻影。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抓住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