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浓,章景同赶到京郊别院时。
屋内灯火融融,光秃秃的。蒋菩娘正在用膳,也是巧,章景同望了眼天色,笑着推门进去说:“怎么这么丰盛,这是等我呢?”
蒋菩娘斜斜散散穿着他昔日旧外袍,睨了他一眼兀自用粥,巴掌大的小碗让她吃的慢条斯理。
章景同诧异解开领袍盘扣,挑眉问:“鸿门宴?”
“不吃算了。”
还真是等他回来吃的?
章景同按着狂喜,淡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蒋菩娘神秘一笑。
章景同这才得知下午有女飞贼强闯偷盗,出没一事。原来是这样,这可真是巧合了。他还不知道这一桩事。
蒋菩娘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是不回来。就不是你了。”
章景同没说话,体态不适,装作龇牙咧嘴的样子,引起蒋菩娘的注意。蒋菩娘们本就疑心他回府挨了打受了伤。如今见他这样子,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了?”
“无事,下马时闪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章景同状若若无其事,此话一出,自然更加引起蒋菩娘的怀疑。只是她也不再多言。两人共在一桌上用膳。章景同举止间胳膊仿佛用不上力气。
蒋菩娘看了又看,心里有几分明白。
用膳后,章景同看着蒋菩娘洗漱,安顿她住下,自己转头另找别的屋子歇息。蒋菩娘瞬间就抓住他的胳膊,冷笑着说:“你不留宿?”
章景同笑了问她,手勾住她的手,微微磨蹭:“你邀请我留宿?”
暧昧的语气仿佛让蒋菩娘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似的,她也知道这句话不是一个千金闺秀该说的,只是此刻蒋菩娘疑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挑眉,明眸善睐透着睿光:“你都那样过了。会这么好心,又另挑屋子去住?肯定有鬼。”
章景同半是低沉半是无赖:“乱说,我能有什么鬼。”
章景同脸上不似作假,蒋菩娘看不出丝毫破绽。见他柔柔一笑,转身就要走,他猛地抓上他肩膀。
“嘶!放手。”
章景同脸色巨变,呵斥一声。
“你受伤了是不是,挨打了?”蒋菩娘咬着唇说:“让我看看。”
章景同哪里敢给她,他若是被打了百八十棍子,此刻倒不介意。眼下看了这戏就破功了。章景同黑着脸,生生把蒋菩娘锁了回去。
两人分开而居,蒋菩娘一夜未眠。
次日,章景同身上的药味越来越严重了。蒋菩娘闷着筷子问:“上过药了?”
章景同执着她的手说:“上过了,放心。玉翎伯给的药膏极好,你不是清楚吗?”他挠了挠她手心,心情极好地轻笑:“连小狗咬的牙印都伤愈了。何况区区几下棍伤?”
“棍伤?”
蒋菩娘骤然变了脸,“为什么要打你?”
章景同淡然的笑,给她挟菜看不出异常:“能有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我说了我是自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