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王元爱都说:“章延辅这么做,除非他一辈子把蒋菩娘捂着。但凡蒋菩娘出去一次,只怕就不能平安回来。”
可是,闺阁女子怎么可能不赴宴呢?
孟弗不是王存舟的女儿,王存舟不在乎这些。他更关注的是,章延辅弱冠之龄对心上人的呵护。
通常来说,男人对女子的态度,大致等于对部下的态度。王存舟是非常肯定这一点的,哪怕现实中有重兄弟如手足轻女人如衣服者,其本性不会变的。不外乎就是怎么遮掩罢了。
王存舟接了章延辅的示好。
章景同也没有在大街上过多和王存舟寒暄。只从车里丢出一个酒囊,说:“给元爱兄的,有劳王叔叔带回去。”
这下王存舟就过了明路了。
回到王府,王存舟把酒囊给了王元爱,名正言顺说了章延辅来见他的事情。王元爱果然不在意,拿着酒囊嘲讽一声,说:“他去看陈延林了?”
王存舟说:“瞧着像是专门来堵我的。”
王元爱瞥了王存舟一眼,说:“无妨,这袋酒你拿回去喝吧。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章延辅无非就是刺他一下。
*
晚上章景同正在沐浴,浴桶里小景同也冒了头。他低头注视了一会儿,轻声问:“你也觉得很香吧。”
香迷糊了都。
香的章景同不由得庆幸,幸好蒋菩娘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香。否则他真分不清是自己歹念,还是自己心动。
好难熬,好想冒犯她。
其实现在都有些分不清了……
从秋转冬分明越来越冷,章景同去孟家胡同反而越来越迷糊,晕乎乎的,香乎乎的。脑子里什么也不记得,言行举止都有些不受控制。
旁人都有药,连蒋菩娘都有虎骨酒喝。只有章景同什么也没有,只能靠意志力硬扛。其实他不觉得热,就是有时候……
会难受。
在章府辗转反侧半晚,章景同还是趁着夜色去了孟家胡同。不过他没有进去,在冷项的房间睡了。冷项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哪怕是临时居所,也利落整齐。
冷项见章景同抱着他的被子睡,手就摸了上去。果然,滚烫滚烫的。
现在每个月,章景同都有几天这样的日子。偏偏不能当风寒治,冷项给章景同掩上衣裳,照顾弟弟一般。
后半夜,冷项忽说:“大公子,不然我背着你跳进去吧。”
“跳哪去?”
冷项沉稳正色道:“孟姑娘应该睡了,您去她床上睡一晚吧。”
章景同静默半晌,“疯子。”
他让冷项去吹拉住,熄灯睡觉。
冷项照做了。黑暗中,他静静的注视章景同说:“大公子,您没发现吗?孟姑娘已经不讨厌你了。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
章景同转身,正色的看着冷项,“你又怎知道我不享受呢?”
他看起来是个很能吃苦,很喜欢吃苦,苦中作乐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