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治帝沉吟,景同再留观看看吧。
尽管少年忠心太子,这终究是章家的孩子。先晾晾吧,看看他沉不沉的住气。
承治帝说:“长公主说的是,景同这次被卷在其中确实是朕和太子不对。改日朕会传召奉国公父子,聿云成亲了,玉琢也成亲了。霁煦也定下来了……”
“当务之急是办景同的婚事。他也老大不小了,陶家这些事就别让他掺合了。”
长公主满意一笑,慢慢起身让公主给她拿点心说:“这就对了。”
人老了饿得快,年纪大了经不起饿。好在她在天下间随意,皇宫也好,建由候府、章家都捧着她。
与此同时,章府里。
杨英哲正蹲在章景同的窗户上钓鸟,他手里拿着鱼竿,鱼竿后面拴着棍子,棍子上面支着笼子。
章景同说:“你就这么无聊吗?”
杨英哲闲的嚼草,“不然呢?”他说:“我现在不在这,你肯定又去看那个孟弗姑娘了。”
“现在全家都让我看着你,舅舅舅母都说让我盯着你点。你名声已经够臭了,少年狎妓后面再挂个强抢良家,你看看好听吗?”
章景同提笔习字,放下毛笔说:“我觉得挺好的。现在好人家的女儿现在应该都不会嫁我了。还要来的,我也不怕误伤了。”
杨英哲叹气,突然骑着窗转过来问:“我还是不明白,你请我们家老太太进宫去干嘛?老祖宗都多大年纪了,你也好意思折腾她。”
章景同说:“老人家动动,对身子骨好。”他淡淡说:“再说了,若没有长公主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合适。还好老人家长寿,改天我去给老太太磕头。”
蒋菩娘一句话说的对,他们是亲人、是长辈。他们希望天家动恻隐之心,谢家何尝不希望章家把感情看的重。
太子既然开始试探他会不会抗令查东宫,就是已经起了动摇之心。
章景同不动太假,一动必反。怎么不招人厌呢?
——做一个小辈不招人厌。
章景同长吁一口气,他也不想装嫩啊。
可是不抓紧这几年装嫩,过几年章景同就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表忠心不殷勤不太假。
这时门口通报,传来宝生的声音,“大少爷,冷二哥让我来禀您。说是昌伯候求见……”
章景同皱眉说:“引他去见父亲。”
什么时候来找他不好,偏要挑现在这个时候。
冷荣在宝生旁边说:“昌伯候就在章大人那,他点名指姓要见你。”
章景同瞬间不高兴。
宝生暗暗偷笑,他最讨厌冷荣怕事的时候总把他支到前面顶雷。现在自己挨骂了吧!
片刻,章景同开门说:“可知昌伯候有什么事?”
那边窗户杨英哲也跳下来,他整着衣袖,过来问:“要不我出去打听打听?”
章景同回头对杨英哲说:“不了,你准备准备。下午我们去湖堤岸骑马。我去趟父亲那边。”
书房里,章鹿佑拿着卷琴谱在看。他单手掌琴,母亲也在。章景同行了礼,章鹿佑一扬下巴说:“去吧,昌伯候点名指姓要见你。”
尹凌清到是温柔许多,捏了块糕点给儿子喂了才说:“慢点,不要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