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补偿他,看着是个好事。
可太子要做什么事,何等对不起章延辅,才要这么补偿他呢?
赵铭宕自己孩子是没这个福分。如今看着章延辅这么惹太子,难免直胸臆怀——将来落在太子耳朵里也是个好名声。
赵铭宕说:“太子是一国储君。他对身边这些手足们还是很留情的。你要珍惜!”
章景同淡笑受教,并未多说。却让赵铭宕生出一丝后悔之意。交浅言深,他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了?
赵铭宕水过无痕的掩饰过,负手看了看章府井然有序服侍的下人,笑着放下湘帘说:“听说闲厨的厨子都是你们章家的,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口福了。”
章景同倒茶说:“不尽然是。不过赵叔叔能夸好吃的,想必就祖父祖母带回来的厨子了。”
赵铭宕是南人北相。很少有人知道他籍贯,听闻这话愣了一下。片刻后又笑了。京城布防,太子让贵州总兵荐人,赵铭宕被推举上来。他是廉州府人。
廉州原属湖广,后设廉州府,现归广州。
奉国公夫妻这些年都在南方住,游山玩水,带回来的厨子多是南边的人。又因奉国公夫妻皆是北人,南厨们绞尽心思改味让章年卿冯俏吃的开心。以至于进京后南边的厨子格外受欢迎。
他们既会做正宗的南方菜系,又改良了北人的口味。京城上下都认这一口。
章景同招呼厨子请赵铭宕吃饭,又让冷荣作陪用膳。
赵铭宕见章延辅要走就说:“大公子腾个时日,什么时候去西山大营转一圈。我好通知下面阅检。”
太子检阅是钦天监定日子的。章景同就随意多了,挑个黄道吉日跑个一二三四趟,到西山大营喝喝酒、吃吃饭,提提意见。喜大普奔,众人欢庆。
赵铭宕来就是问日子的。他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就是不想章延辅搞突然临检。他把姿态都放的这么低了,章大公子抬抬手给个日子想来也不会刁难。
章景同自然也未刁难,只是说:“我回京,尚在养伤。这一天半天的不便走动。毕一焦和陆环朝是我两个部下,陪我同行过陇东。我派他们轮流代我跑两趟。太子阅兵前,我亲自去趟西山。”
章景同一顿询问道:“赵叔叔以为如何?”
赵铭宕自然满意的不得了!这是要给自己部下请功啊,既然是陪他走过陇东的功臣,章延辅就不会挖坑给自己的护卫跳。不会给自己的护卫挖坑,也就是说不会找西山大营的麻烦。
赵铭宕立即给章景同倒了杯酒,极其热情诚恳道:“有大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知道毕大人和陆大人是哪里人士,口味如何,可有婚配有什么有什么忌讳。
想到是章景同带去陇东的人,恐怕是周流山出来的。私自打听难免打听出麻烦,赵铭宕索性直接问:“延辅少爷,不知道您身边这两位小兄弟可有婚配,哪里人士,口味上有没有什么忌讳?”
章景同笑说:“他们都是粗人,没有什么忌讳。毕一焦替我办事去了,改明儿我先让陆环朝去您府上叙叙旧。至于去西山大营的日子,你们商议吧。”
宾尽主欢,这厢席散。
章景同出来还特意对冷荣安抚,“陆中军和毕中军是行伍中人,这次西山大营让他们去更为妥帖。”
冷荣是有些吃醋,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干巴巴地说:“谁让他们是功臣呢。冷荣我又不是小心眼。”
小心眼也不能说啊。
章景同拍着冷荣说:“亲疏有别,孟姑娘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府里爹娘长辈都管束着,只有你和冷项我尚能信任。”
冷荣高兴了!
这说明什么,他是亲近的人。
大公子把最隐私的事交给他做,让陆、毕去应酬。谁看似风光,谁真的亲近一目了然。冷荣心定如泰山,并不着急陆、毕先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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