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撞了撞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胳膊,戏谑道:“孟钰,你姐姐!”
孟钰少年脸胀的通红,“她不是我姐姐!”
坠帽垂过肩膀,透着阳光,绚烂的铺开色彩在衣襟上。蒋菩娘理着飘起的坠帽,明媚白皙的下巴圆润,有一刻竟透着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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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俏不喜赴宴,超一品奉国公夫人的爵位落下后。京城的宴会周旋,都由女儿、儿媳代替了。
建由候夫人章明稚在门口等自己的嫂嫂,见尹凌清来了才说:“嫂嫂,你来晚了。”
尹凌清笑着说:“出门时遇见你儿子了!”
章明稚不以为意,笑着说:“男孩子,就该让他多跑跑。”
尹凌清知道,景同不在家,杨英哲是把自己当儿子来用。明稚把孩子教的这样好,她喜欢的紧呢。
赴宴时,章明稚小心提醒嫂嫂:“听说昌阳伯家也来人了,嫂嫂今天恐怕不好过了。”
尹凌清是镇国公府的掌上明珠,怕过什么,她道:“有小姑子替我撑腰,我怕什么呀?”
章明稚一愣,尹凌清淡笑道:“不过是个昌阳伯,我婆家是奉国公,我娘家是镇国公。我家的小姑子也是建由候府的姑奶奶,谁敢给我脸子瞧?”
给脸色看倒不会,宴席上问章景同的人颇多。
昌阳伯的大姑姐替母亲问:“尹姐姐,听说……延辅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去过东宫了?”
尹凌清风云不动,按下就要出头的小姑子,笑着回:“是啊。这不给你儿子腾位子嘛。不知你家儿子今年被传召了几次,这回可不骂我们延辅霸道了吧。”
对方满面土色,讪讪坐下:“吃菜吃菜,这虾炸的真不错。酥脆入骨,好吃。”
昌阳伯夫人维护自家人,沉声说:“章夫人,要我说你也别太轻举大意了。男儿还是该自立起来,大梦京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了下一代,你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子。”
“这小章国公的位置再诱人,章延辅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也没有好女儿肯嫁给他了。”
尹凌清自打成亲以来就没有受过婆婆管,成婚二十载还是大小姐脾气,她闻言挑眉。心道我公婆都不管我把孩子管成什么样,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尹凌清冷笑说:“儿大不由娘,在座的哪个没有孩子,谁能管住自己儿女?昌阳伯先自扫门前雪才是。自个先立起来了,才好给别人当标榜不是吗。”
昌阳伯夫人立即像被毒蝎子扎了,尖锐的跳起来,指责道:“奉国公家的,你说话太难听了!”
她够遮掩的了,未明说呢。
尹凌清一摔筷子,“放下你的手,不要指着我。我敬你是长辈,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人指着我鼻子说话,休怪我掀桌。”
主家立即出来,各自摆席把两拨人分开。
尹凌清这桌没了挑刺的,顿时多了许多和气人。她本就娇贵,从小身边就好人多。连打听章延辅婚事的人,都语气温和而讨喜。
“大公子年岁也到了,他两个叔叔都成了亲,也该轮到小的了。”
“是啊是啊,尹姐姐有什么打算啊?办酒时我少不得要去添礼的。”
尹凌清温温柔柔地说:“我们家的孩子婚事我做不了主。我倒是很中意我两个娘家侄女。只是天家和东宫不点头,我丈夫也拿不了主,更妄论我了。”
妇人们唏嘘,既羡慕又惊怕。
章延辅要成亲,岳父祖宗三代的履历得先呈到东宫去。东宫先筛一遍,剔掉那些不忠,派系摇摆的。才轮得到章家选。
天家盼着章家王家亲近,到章家这里就要筛掉和王家有姻亲的。章党这一派,王党这一派,清流派系下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