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夏换季,章家小院四周虫鸣鸟叫的。月夜如霜,亮的极好。章景同回到家,还特地坐在院子里品茗茶香。
焦俞满腹心事他从来就不是能憋住事的,但今天的事他只能咬进肚子里。环俞问了三次,才从焦俞口中问出话音。
章景同从来没见过两个俞自己碰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投过去的眼神不禁好奇。
焦俞环俞都从周流山选出来,两个人名字改的像,行为举止也都扮做他小厮。对外也声称是自幼服侍他的,但其实三人情分是一路从京城过来的。
章景同从来没有好奇过二人的过去,但也确实疑惑过环俞焦俞性情迥异,脾气不合。周流山为什么不派个相合的人来保护他。
毕竟双方之间磨合,总好过三个人互相磨合。
焦俞环俞说话听不清,章景同起身靠近,也只听见环俞说了一句:“他敢过来,我要了他的命。”
章景同不知他们谈了什么,只听见环俞寒气森森的,神色间不似威胁,更像是气恨。
章景同不禁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焦俞哪里敢透漏英国公世子半个字,他灵机聪明,也不支支吾吾,一脸为难试探的看着章景同脸色,小声问:“我和环俞再琢磨着,那图礼佑怎么办?”
环俞冰冷的并不参与圆话,他另被牵动心神,一言不发。
焦俞越说越流利顺畅,吁长叹短:“总不能像那引天雷似的,用过一次就丢,成本也忒大了些。”
章景同说:“侠以武犯禁,我大魏对用江湖人尚有防范。怎么能让他们用的安心?”
焦俞苦着脸问:“这就是要救图礼佑了?”
章景同冷笑:“那我还白便宜他死了?”
环俞眼神飘忽,最终落在章景同身上,他比别人都慢一拍,有些焦心地问:“大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章景同知道自己今天去见蒋菩娘的事瞒不住。但他不理解身边人为什么这么担心,他奇笑道:“你们总是疑心我会留在陇东做什么,旁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
就算他对蒋菩娘爱不释手,他也只会把人往京城诳。了不得给蒋家一个前程,许孟家一个职位,把蒋菩娘母族举家迁到京城。
他还能撂下章家,为了红颜住在陇东不成?
这些家伙一个个的,脑子都在钻磨什么。
环俞勉强笑,他说:“我只是着急。盼着平平安安送大公子回京,才好讨赏。”
章景同喷笑,“你要什么赏我给你添一份,劳你这么忧心。”章景同拍着环俞,两人一齐进屋。
环俞不太在乎的说:“大公子身上没什么值得我讨的,你平安就行。”他对章景同要求不高。
房间里挑着灯,翟大夫再次给章景同换药。
翟大夫竟然发现章家大公子颈侧有一丝暧丨昧不明的暖香,很明显的女子的味道,亭亭袅袅,若有似无,好像有细闻又不见了。
翟大夫屏气,这下更糟。那股幽香好像被封进身体了一样,嗅的人燥热。血液都滚着香,他不禁暗暗道:“大公子这红粉佳人,用的香也太高级了些。”
不像是熏香,更像是蛊香。
章景同闻言好奇,不禁问:“什么是蛊香?”
寻常人听见蛊字都谈之色变,章景同却淡然。翟大夫知道要么是章景同见多识广,要么是章景同身边有人用蛊香。
翟大夫想了想说:“到也不是什么害人的玩意。和女子常用的守宫砂是一种东西。女童自幼服下,长大后但凡情-动都会留香在男人骨血里。青涩时香味极淡,情浓时香味最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