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同冷笑一声说:“他们杀了嫡支长子,只留下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的嫡支旁支。一个家族出头了长的哪里还轮得到小的。只怕他们后半生只会瑟瑟发抖,把这里视为龙潭虎穴,自认倒霉。哪里会再踏足一步。”
“你到清醒。”
金凤生自嘲一笑,说:“你从家里能要出来钱吗?”
牢房门被人打开,图礼佑停在章询牢房门口,冷笑的看了他两眼说:“就这里吧。”
一个血淋淋被打断双腿的人丢进来,图礼佑风凉地说:“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章景同被揪着领子靠近铁栏。清晰的看到图礼佑脸上的鲜红的巴掌印,不知道是谁打的,他显然很屈辱。一字一顿的说:“托你们三个的福。等会儿我再好好来找你们算账。”
图礼佑大步离开,匆匆着急。
章景同立即去看被丢进来的人。掀开衣服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血虽然多,却大多不是自己的。他疼的倒抽冷气,只是因为双腿被打断了。
章景同摸了摸他骨头,不知是不是他习武骨头硬的原因,竟然没有粉碎。只是错位了。正正骨就好了……只是走路大概还是会疼。这么被打断法,少不了骨裂。
章景同对对方说:“你忍忍,我帮你正骨。”
没想到对方极其冷淡的打开章景同的手,冷漠地说:“让开!”
对方艰难的躲开了。独自在角落默默忍痛,生生不给章景同碰一下。
章景同收手,面对对方的冷漠和没有缘由的恶意,他也无法。只能看着对方痛苦。
同一夜,客栈小院。
王元爱对面坐着三府县令,当地知州也来了,尚且恭敬的低着头。
蒋菩娘被田绾拦着死死拖开,蒋英德抱着蒋菩娘腰死死的劝:“菩娘!别这样,小八你冷静点。”
蒋菩娘悲愤:“什么叫救不了!为什么救不了,这是我大魏疆土,我大魏官员救不我大魏子民。难道就由着周人嚣张,他们有三教九流的人,难道我们就没有三教九流的人。皇上都说要打大周了,如今我魏国子民遇难,为什么不宜动!为什么你们要放弃他!”
王元爱说:“正是因为皇上要打大周了,此刻才不宜轻举妄动。你放心,我们会救章询的,谁也不会放弃他不管。”
蒋菩娘如烈火燃烧,她刺人道:“不过是落难的不是你罢了!”
蒋菩娘想起自己曾经的委屈难过,就替章询不值。“不过是因为被绑的不是你王元爱罢了。若是你,如果是你。他们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受难,只怕大魏早就打过去了。王匡德也会为你们王家踏平图礼氏,救你出来。”
王元爱气笑了,“你又怎知我没有被——”他狠狠的别过脸,突然丧失倾诉欲。
王元爱淡漠地说:“蒋英德,把你妹妹带下去,不要在这里闹。我们要商量正事。”
蒋英德连扛带抱的的把蒋菩娘拖走,他紧紧抱着蒋菩娘说:“小八,你放心。哥哥会救章询的。章询是我兄弟,我一定会救他的。”
蒋菩娘眼里的泪已经失去温度,她说:“哥哥,你不会。在咸阳的时候,章询不过是被黄学刁难,你都无能为力。章询为了不拖累我们,我们真的抛下他直接走了。”
“你没听到他们是怎么说的吗?图礼氏是周人,他们虽生活在魏国疆域上,但是大魏官员却管不了他们。只能自谋生死。万一,惊动了他们。他们杀了章询,我们也只能把人交给周国处理。连报仇都不能!”
蒋菩娘抓着蒋英德肩膀布料,悲恸的失去力气:“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去咸阳。为什么你们要去酒别孟宜辉。如今好了,如今没人管章询了。”
蒋英德沉默反驳:“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不出门。”
“……章询要回浙江了,小八,你知道浙江有多远吗。这一别就是半生,也许是此生。我们兄弟一场,临别前聚一聚,喝喝酒。又做错了什么。”
蒋菩娘说:“难道就没有人能救得了章询吗?”
蒋英德默然片刻说:“应该能吧。我听说图礼氏虽然残忍,但只是绑架勒索。给够了赎金就不会谋财害命。章询……他平日里就出手阔绰,大约是因为这个才被人盯上的。家里给够了钱,章询大约能全须全尾回来。”
“什么叫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