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不好——”
图礼信把一个馒头丢在地上,狠狠的用脚捻了几下。“这,就是你的吃的。”
章景同不知他想问什么,装作畏惧。
图礼信问:“你在华亭县衙有没有见过王元爱的模样?”他敲着桌子说:“只要你能画出王元爱的画像,我就让佑哥提拔你。别的不敢保证,至少能保证你在这里不会被人碰一根手指头,每天有干净的饭吃,直到你家里来救你。”
是冲着王元爱来的?
章景同一时不知为何被抓的会是自己,艰难半晌才说:“我在华亭只能进师爷房。偶尔还会被孟师爷带到陇东兵营去办差。可是接见王少爷时,只有孟先生和尹丰大人在场,我们旁的这些人都是被要求回避的。”
图礼信夹着鸡蛋吃,笑着说:“得。我也不指望你这种牛皮小子知道什么。去吧。”呵,小师爷都算不上。他也没抱什么希望。
章景同被看守推搡,刚一转身,图礼信突然拔高声音:“等会儿。”
图礼信掀开章询袖子,抽出章景同紧紧夹在指缝里的断刀片,冷冷地问:“这是什么?”
*
环俞弯腰从门洞出来。
焦俞正面色阴沉,靠在墙上擦佩刀。环俞一开口,他手就顿住了,“……过了普尔河就不见人了。焦俞,你负责联系暗卫的。为何没有一个暗卫回来报信?”
焦俞后悔:“我不知道。”
这时卫祁和李诸离一起来了。两人对视一样,李诸离先说:“章公子我们我没有消息。不过,我们抓到了一个人。”
地窖里,几人看着鼻梁上微微搓开一道,面容凶戾的男人。环俞第一眼认出:“这是穆陵关的人?”
焦俞也看着卫祁的拳头,问卫祁:“你眼熟吗?”
卫祁倒也没什么好说,直接承认:“我不认识他。不过我自己下的手我有分寸。这人的面骨是我弄伤的。”
焦俞原本想亲自审问了,眼下却不成了。他和环俞一起上去。
过了一会儿,李诸离上来,焦俞才上去问:“怎么回事?是穆陵关的人报复我们家少爷吗?”
李诸离叹气道:“一饮一啄,实在难说。这些人虽然不是冲着章公子去的。却也和章公子脱不了干系。”
穆陵关因地理位置特殊,原先一直是有些黑产收入的。甚至拿这些钱穆陵关也不烫手,毕竟这里的坟墓是大周的皇坟,时常有些无伤大雅的黑灰收入,给周国某些贵族悄悄开一开方便之门。
卫祁大闹穆陵关,伤了许多兵卫。穆陵关守军想要借机向朝廷报损,却不曾想被内阁盯上了。亏损未报全,反而迎来了东宫纠察。
一时间大周不敢妄动。明明是年关祭祖的时候,今年的穆陵关格外冷清,没准丝毫的油水外快供他们捞。
穆陵关士兵手头都很拮据。年关回家又正是花钱的时候,再加上自己养伤吃药。一时间腰包空的厉害。
正逢王元爱突然到咸阳,落脚穆陵关卫所。虽只是停留了半日,但仍被有心人记住样貌体型,细细打听过王元爱行踪后,王元爱消息就被卖给了图礼氏。拿了大笔赏银。
却不曾想,图礼氏去抓人。扑了个空,连个鸟毛也没抓到。
王元爱住的和章询太近。图礼氏回程的时候为了不空手而归,就顺手把章询给抄走了。
环俞面容破裂:“大公子是被顺手抄的?”
李诸离摊手:“是啊。地窖那人说的。”
焦俞还算冷静,他问刚从地窖里出来的卫祁:“图礼氏是干什么的?大周的帮派吗。”
索命门在大周也有些业务营生。这件事问卫祁算是问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