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年卿不外乎就是有个陶金海那样的外家,又有个桃李满天下的岳家。
娶了个好妻子罢了。
想当年章年卿在京城还要看二宗脸色的时候。
松衡远已经平步青云。
松衡远从和景二十三年,跟谭宗贤到开泰二十一年。
亲眼看着谭宗贤是如何对刘首辅下死手。
谭党如何清算刘党。
多少风云卷涌到了暮年,光景都变了。
当年松衡远风光的时候。
章年卿还是个不知前途的落魄状元郎。
没想到世事弄人,这样玩笑。
人到老年,他竟然沦落到连跟章年卿做亲家的资格都没有。
想见一见人家的孙子。
托一托官位,都被推三阻四。
最可笑的是,他跟人家这么较劲。
章年卿连世上有他这么个人都不知道。
官员如云,他尚籍籍无名。
松衡远的脸皮也不是放在地上任人踩的。
松衡远也想明白了。
与其去捧自己曾经都瞧不上的同龄人。
倒不如去捧已经发达了百年,近些年落魄了的王家。
王元爱还是值得他下一注的。
松衡远望着尹丰问:“孟德春和赵东阳那边到底怎么说的?”赵东阳中途叛国了,那先前商量好的事。
由谁接手?
尹丰豪赌惯了,临危不乱。
他说:“大不了我就去‘闹交代’。
总之陇东粮仓又不是我弄空的。
谁爱管这摊子烂事谁来管。
”
——让王匡德焦头烂额的赵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