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院子里不小心失火,这么一个能钻进去两个成人的大缸。
足矣浇灭大部分火势。
而且水缸是靠右放的,从正屋到大门这一路畅通无阻。
便是夜色跌跌撞撞跑出来,也不会被绊倒。
进屋就更规矩了。
章询的屋子狭小,书房和卧室是在一处的。
进门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简约的案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世家子弟通常在别的地方能简陋,对于惯用的笔墨纸砚则很难由奢入俭。
章询也不掩饰自家家底丰厚。
山西澄泥砚、泾县宣笔,两叠白纸叠在靠墙的左侧。
一叠生宣、一叠熟宣。
右手边还放着一叠裁好的松花笺。
床上就简朴多了。
靠墙放了一张禅桌,一把古琴。
孟宜辉听说过,南方的文人多喜欢以古琴明志。
不管身居庙堂还是山间,不管多落魄总喜欢带一把古琴。
来展现自己淡泊名利的气质。
“那把琴我能看看吗?”孟宜辉问章询。
“自个拿吧。
”
章景同靠在书架上,浑不在意的说。
孟宜辉就不客气的滚到章询床上,抱过琴放在膝盖上拨两下。
咦,竟然是把普通的琴。
孟宜辉惊讶的发现,这把琴竟然是出自陇东的琴坊。
并不是什么知名大家的手作。
“章同景原来你也是附庸风雅啊!”
孟宜辉捂着肚子大笑,他还以为这把琴是章询从南边带过来的呢。
章景同回头,奇怪的看着孟宜辉:“你笑什么?”
孟宜辉说:“……我说你也够简朴的。
住这么小个院子。
除了文房四宝还维持着世家子弟的尊严,衣食起居处处都捉襟见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