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俞淡淡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铜板对着门梁湘帘轻轻一弹,湘竹帘立即倾斜落下。
正好和小二跳起来的动作吻合。
“咦,地上还有个铜板。
”小二没注意到铜板是从天而落的,还以为是谁遗落在这里的。
杜卫良和孟德春对视一眼,一时没有认出少年是谁家子弟——陇东荒凉一片,只有华亭富庶绿洲。
名门望族多再此置业。
孟德春是华亭县的钱谷师爷,管着当地税赋,常和世家大族打交道。
对各家子弟都能说上来一二。
“不认识,确实眼生。
”一旁的杜卫良也如是说。
杜卫良这么说,就意味着对方不是个纨绔子弟。
杜卫良管着华亭县的刑名,如果说和孟德春打交道的族长、管事更多一些。
和杜卫良活动的世家纨绔子弟就更多。
他们两个都不认识。
那这人肯定不是华亭当地名门子弟。
若是酒楼掌柜的在这,必会看出章景同的身份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刺手。
这个不起眼的小厮功力深厚,弹起清脆易响的铜板落在地上竟然悄然无声。
俨然是个使暗器的好手——相应的,也是察觉四周暗器的好手。
这么个英雄人物,甘愿伺候的公子哥身份可见一斑。
只是环俞实在太不起眼了。
一进屋就被大家忽略。
蒋英德抚了抚自己姜黄色茧绸袍子弹掉上面的点心碎渣,一脸得色的望着章景同。
豪迈地说:“小兄弟,你替我赌一把。
我们蒋家作保,定让你顺顺利利在尹丰手下办差,如何?”
看见蒋英德,孟德春和杜卫良会心一笑。
一下子知道刚才敢对尹丰尹大人直呼其名的人是谁了。
章景同矜贵一笑,用桂花酒挡着自己表情道:“蒋家是做什么的?”
“兄弟是外乡的?”蒋英德一下子傻眼了。
见对方一脸平静,后悔极了自己没带小厮。
蒋英德虽然嚣张,却也实实干不出吹嘘自己蒋家家大业大的祖宗往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