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着小短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在他靠近的脚步声中寸寸龟裂。
傅念停在我面前,仰着那张酷似傅承砚的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然后,他举起了手里一直拿着的乐高小人,那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性形象,他把小人递到我面前,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稚嫩的童音,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妈。”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狼狈地别过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脆弱,尤其是傅承砚。
可傅念却固执地举着那个小人,另一只小手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角。
“别哭。”
他的声音依旧是平的,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五年的所有委屈和思念。
我再也忍不住,蹲下身,一把将他紧紧地抱进怀里。
这个我亏欠了太多的孩子,他没有不认我,他甚至……还认得我。
“念念……我的念念……”
我泣不成声,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有些僵硬,但他没有推开我。
过了许久,我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地、笨拙地拍着我的后背。
就像一种无声的安抚。
傅承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眼神复杂。
那一晚,我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傅承砚,而是因为傅念。
他睡觉时很不安稳,小小的眉头总是皱着,我只能握着他的手,他才能睡得踏实一点。
傅承砚给我安排了傅念隔壁的房间,但我拒绝了,就在傅念房间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我几乎一夜没睡,只是痴痴地看着儿子的睡颜,仿佛要把这五年的空缺全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