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睛端坐在大厅内不言不语”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事先送药过来那人在门口张望两次,顾晚睛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时辰”袁摄再次出现,面色微沉”眼中的耐心早己消磨怠尽。
“顾侧妃当真慈善,可惜,慈善有时是要赔上自己性命的。””
听著他阴沉沉的语气,顾晚睛笑了笑,缓著自己坐僵了的身子,“二公子倒是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前程,连自己的母亲都能痛下杀手。点”,
袁摄偏偏头,“怎么是我呢?母妃明明是死在你的手里。”,说罢他朝外一招手,厉喝道:“顾还珠毒害我生母,来人,速将她拿下!””
说话间几个壮硕大汉已冲了进来,冬杏吓得双腿发软,但仍站在顾晚睛面前,未曾退缩一步。
“慢著。””顾晚睛将冬杏拉到自己身后,“二公子不必如此,我延误时间只是于心不忍,不过性命悠关,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只要二公子答应放我走,我这就将这药丸送给刘侧妃服下!””
袁摄将信将疑地盯著她,如果顾晚睛给刘侧妃下毒后出逃,当然要比他捉了顾晚晴再诬她杀人来得自然得多……
见他不言语,顾晚睛上前一步,“我希望二公子能立下重誓放我一条生路!”,
“希望二公子能备下车马钱粮,送我出关!”,
“我身负弑母之罪,断不能再取信于王爷,二公子早已后顾无忧!”
说来说去,只想得到他一句承诺罢了。袁摄心中哧笑一声,这女人,到了现在竟还如此天真!
“好!我就立誓!””袁摄三指向天,立下重誓,定会放顾晚睛一条生路。
顾晚睛缓缓地舒了口气,点点头,拿著那个装著药丸的小盒转入屏风之后。
袁摄侧耳倾听,似乎听到了刘侧妃含糊的惊惧斥骂,眼中戈过一丝不忍,不过很快,他便将这分不忍压下,刘侧妃患了那样的恶疾,无论是如何染上的,她都不应再存在这世上连累她的儿子了,相信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二公子……””顾晚睛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袁摄并未马上过去,而是示意自己的心腹上前,那人到屏风后看了一眼,转出来,面露戚色,“二公子,侧妃她……”,
袁摄即将冲过去,便见刘侧妃面若金氏地躺在美人榻上,双目紧闭口鼻渗血,与那毒药毒发之状完全相附,再过去探看刘侧妃的鼻息,早已气息全无了。
“母妃…”,”袁摄压抑地唤了一声,而后转向顾晚睛,目光微现复杂,“最毒妇人心,此话当真不假。”,
顾晚睛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希望二公子能谨遵誓言。”,
袁摄笑了笑,再次权衡了一下利弊,确定顾晚睛离开要比捉她去见镇北王于自己更加有利,当下转出屏风,朝左右示意,“送顾侧妃出寺!””
出了水月庵,她是生是死是走是留,就都不是他的过错了。
顾晚睛却微有迟疑,瞥了眼外头已然全黑的天色,淡淡地道:“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杀人,我想为刘侧妃颂一篇超渡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