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如出一辙。
他同样撑不过那名亲卫的三招两式。
但他同样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在落败前,用牙齿在亲卫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第三个。
第四个。
……
整整十场比试。
十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也是十场让胜利者心惊胆战的胜利。
最后一名北营兵卒被抬下去的时候,高台上那名人高马大、肌肉虬结的玄甲亲卫,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的手臂上,肩膀上,小腿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甚至还有血印。
他看着台下那群眼神冒着绿光的北营兵卒,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烂兵,而是一窝饿疯了的狼崽子!
他们打不赢你。
但他们每个人,都敢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你一条胳膊!
这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疯狂,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精锐,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穆定安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上那片依旧在奔跑的人潮,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终于明白,李万年信里为什么写得那么“保守”了。
这哪里是练兵?
这分明是在养狼!
一群只要给口吃的,就敢为你豁出命去的饿狼!
……
“开饭咯——!”
随着伙夫的一嗓子,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训练结束的兵卒们,在各自伍长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伙房的方向涌去。
巨大的木桶被抬了出来,盖子一掀开,热气腾腾。
一桶是扎扎实实的粟米杂粮饭,颗粒分明,冒着粮食独有的香气。
另一桶,是炖得烂糊的菜,菜叶子上挂着晶亮的油花,还能看到不少细碎的肉末在里面翻滚。
穆定安就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那群兵卒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端着满满一大碗饭菜,或蹲或站,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