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换好衣服,再带他去书房。”
……
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万年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坐在属于主位的那张宽大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很快,常世安就跟着李二牛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对着李万年深深一躬,姿态比白天在校场上时还要恭敬。
“末将常世安,深夜叨扰,还望大人恕罪!”
“坐。”
李万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常世安却没坐,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几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将东西放到书桌上,一层层解开油布。
里面,是三个厚得吓人的册子,还有一个陈旧的账本。
“大人。”
常世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笑容,但今晚,这笑容里多了几分郑重和决然。
“末将没什么大本事,在北营混了这么多年,就懂得一个道理。”
“在烂泥塘里,要么跟着一起烂,要么就想办法让自己脚下干净点。”
“张莽他们是前者,我,是后者。”
他指着桌上那几本册子,开门见山。
“这法,这北营整合好是迟早的事。”
“我常世安不想跟您对着干,也不想像在张莽手底下那样当个泥人都尉,处处逢缘。”
“所以,末将愿献上这份投名状,辅佐大人!”
“不求别的,只求在大人手底下,能有口安稳饭吃!”
说完,他便深深地弯着腰,不再言语,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李万年的判断。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李万年没有立刻去碰那些册子。
他只是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一寸寸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都尉。
常世安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角,渐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猛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但他赌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