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安宁的北境,一个强大的大周,就是他能送给身边这位女子,最好的礼物。
……
自那日议政殿立威之后,东宫的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柳儿,或者说柳如烟,正式成了萧凝霜的贴身侍女。
她的存在,像一道精准而沉默的影子。
萧凝霜起身,外袍已经备好,温度适宜,萧凝霜看书,茶水已经沏好,浓淡正好,萧凝霜就寝,被褥已经铺好,熏香袅袅。
她做得比宫里最老练的姑姑还要周到,话却少得可怜,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点头,一个躬身。
萧凝霜坐在窗边,看着庭院中那道青色的身影正在一丝不苟地修剪着花枝,动作轻柔,仿佛对待的不是花草,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可萧凝霜的脑海中,却总是会浮现出那日她一击击碎塔娜膝骨的狠辣。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也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审视。
她信李轩,也信李轩的手段。但柳如烟的忠诚,是建立在“七日断肠丹”的毒药之上。
这根线,终究是握在李轩手里。萧凝霜要的,不是一个被药控制的傀儡,而是一个真正能交付后背的人。
夜里,李轩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萧凝霜推门而入时,他正对着一张京畿防务图出神。
“还在忙?”萧凝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夜的柔和。
李轩回头,看到是她,眉眼间的锐气瞬间化为笑意。“正想着我的太子妃怎么还不来查岗,你就到了。说吧,是不是想我了?”
萧凝霜早已习惯了他这种没正形的调调,径直走到他身边,将一杯刚泡好的参茶放在他手边,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反而开门见山:“我想试试柳儿。”
李轩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怎么个试法?我的太子妃也学会排兵布阵,玩起心眼来了?快说来为夫听听,参谋参谋。”
“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萧凝霜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眼神清明,“毒药能控制她的生死,却未必能控制她的心。我想知道,当生死悬于一线时,她会怎么选。”
李轩放下茶杯,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不愧是我李轩的女人,就是有魄力。说吧,你想怎么演这出戏?为夫我,最喜欢看戏了。”
“明日,我想去城外的白马寺上香,为大周祈福,也为你祈福。”萧凝霜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路上,我希望遇到一些‘意外’。”
“山贼?”李轩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摸着下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个主意不错。既能让你师出有名,又能把场面搞得足够逼真。行,这件事交给我。”
他站起身,走到萧凝霜面前,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我的太子妃想看戏,为夫自然要搭个最好的台子。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万事小心,别把自己给伤着了。”
“我身边,不是还有你送我的‘影子’么?”萧凝霜抬眼看他,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轩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畅快无比。他的凤凰,正在褪去一身清冷,逐渐展露出足以与他并肩的锋芒。
他当即唤来了荆云和铁牛。
铁牛人如其名,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憨厚,是太子卫率中的一员猛将,使得一柄开山斧,勇则勇矣,就是脑子不太会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