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到来的,还有被魏氏设计引来的母亲。
我死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渣爹却毫无愧色,理所应当吩咐道。
“魏氏为顾家生子有功,当抬为平妻择日入府。”
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失神离开,就此闭门不见人影。
我定了定心神劝导渣爹莫要在关键时刻徒生事端,一怕母亲难以接受,二怕外祖父于朝堂之上针对父亲。后又故作贴心替魏氏子女布下宅子,好吃好喝供养。
半个多月的委曲求全,我等的便是今天。
“都说顾大人与夫人恩爱有加,这么看起来可不尽然。”
“孩子总归无错,还是让两个孩子趁父亲还在时认祖归宗吧。”
周围传来的嘈杂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我压下心底的异样,敛眸低垂声音中听不出丝毫不妥。
“爹爹病重,容不得奸人如此放肆。”
婆子们眉毛一竖,举着泔水桶上前全数泼向几人,声若洪钟指着手叫骂道。
“不要脸的东西敢来我们顾府撒野。”
“我呸!”
魏氏不堪受辱,满目狰狞带着两个子女狼狈逃离,一场闹剧得以结束。
三日后,爹爹不治身亡。
我一身白孝端坐在灵堂,与各路贵人虚与委蛇,心下只道无趣。
“燕世子,他们不能进去燕世子!”
倏然,身后传来侍童的呼喊。
我转身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原来是我那个远在边关的未婚夫燕世子。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了京,我叹了口气示意侍童退下,径直对上那双埋怨的眼。
“顾婉儿,你为一己私欲阻碍汐儿与父亲相认以尽孝道,如此冷酷无情,哪儿来的脸留在这灵堂。”
“你若还存着一点良心,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汐儿下跪道歉,开族谱让汐儿认祖归宗!”
顾汐不语,只是红着眼眶咬牙躲在燕凌身后,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好不可怜。
“姐姐”
嘲弄的笑意潜在眼底,我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四周却突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我回头,许久未见的母亲眼神凌厉扫过眼前几人。
“是谁妄图混淆我顾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