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我有一个朋友,也问过我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柏灵的声音很轻,很慢。
“那时候,他有一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家里出了事。他把自家的院子腾出来,让对方住,给对方送去锦衣玉食,拚命想要分担对方的痛苦……可对方并不领情,他急坏了,跑来问我,怎么才能让他赶紧好起来?”噺⒏⑴祌文全文最快んττρs:м。χ八㈠zщ。còм
柏灵有些虚弱地停顿了片刻,又接著道,“就好像每个人的痛苦……其他人都不可能真正分担一样,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改变不了,也不可能当作它不存在。”
“如果一个人非要去弥补,不管不顾地……非要去求对方的原谅,那就和当年用做什么有用来衡量安慰这件事一样。”
柏灵望著马车外的大汉,他看起来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听明白。
“总之,你就这么回话,”柏灵轻声道,“你家大人……会懂的。”
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隔著马车的木板,在变动的光影中,柏灵感到有人隔著窗走到了她的近旁。
一个略带苦涩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声音让柏世钧在一瞬间愣住了,他的呼吸顿时颤抖起来。
柏灵看出了父亲的惧怕,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她向著柏世钧无声地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望向声音的来处,“问吧。”
“你刚才说,这是你很早以前,一个朋友的故事……”那个声音低声道,“对你而言,他……他现在……”
“都过去了。”
柏灵轻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她叹息似的笑了笑。
“我们,都向前看吧。”
……
等到柏奕从远处的茶水铺子回来,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马车里,柏灵已经盖著新毯,靠著柏世钧又睡了过去。
柏奕怎舌,“这些东西都哪里来的?”
“刚才路过的几个好心人送的,”柏世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我们接著赶路吧。”
柏奕点头应声,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父亲,然后关好车门,最后轻快地跳上了马车。
他扬起鞭子,重新上路,眼前是无限延伸的道路,头顶是灿烂耀眼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