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阁阁主在观察台旁边站定,指着发射窗口前方的空地区域:
“我们在通道末端附近铺了一片独立的接收区,由龙吟观的阵法师做了空间加固。
如果观察员通过通道到达时带着附加物体,不会对设施的主体结构造成影响。”
明川走到接收区边缘站定,目光落在正中央那枚持续亮着的接收信标上。
时间正一分一分地接近午时,设施内的能量场稳定地运行着,那根导管中的暗银色光流持续流动,像是整座建筑正在屏息等待。
龙吟观的巡逻弟子在设施外围保持着警觉而安静的状态,偶尔有人低声交接一两句话,但声音被设施本身的能量场吸收了大半。
午时刚过不久,接收区中央的那枚信标忽然亮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细长的暗光从导管末端的发射窗口射出,落入了接收区的核心位置。
暗光在落地的过程中逐渐凝聚成型,在石面上稳定成一个约一人高的深色轮廓。
轮廓在持续了大约三四个呼吸之后变得清晰起来。
明川坐在长案前没有立刻回答。
界外虚空观察员的回访请求是一个全新的局面,它不像月轮阁的设备输送那样可以被纳入现有协议的框架内。
他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和月轮阁阁主核实一下这个请求的真实性和背景。
当晚他通过大梵寺的中转渠道向月轮阁阁主发了一封简信,询问那枚浅灰色纸鹤的来源和真实性。
回复在两天后到了:“确为界外虚空接收者通过北境通道送回的信息,我已核验过信号特征和编码格式,与通信记录完全一致。
六月中旬,一道意料之外的传讯符从北境方向飞来。
传讯符不是月轮阁的制式,也不是大梵寺的中转,而是一张用浅灰色皮纸折成的纸鹤,折痕和灵域通用的折法全然不同,线条更加硬朗,像是来自一种独立发展多年的手工传统。
操练场上的弟子们练功的呼喝声在清晨从薄雾中升起,像是被日光晒热的空气胀开了一重透明的壳。
初夏的万川宗繁盛而安宁。
“界外虚空中的那个接收者愿意接受月轮阁的实物输送,说明他在界外虚空那侧拥有稳定的生存条件和行动能力。
现在他提出要派人过来,说明他的好奇心已经积累到了跨越边界实地观察的程度。”
明川把那枚浅灰色纸鹤放在长案上:
界外虚空中的接收者不再满足于交换金属箔片和脉冲序列了,他要派一个人过来。
他当天傍晚就把纸鹤带到了藏书楼。
我方收到贵方第四批输送物,拟于近期派遣一名观察员通过通道前往贵侧进行回访。
请告知可行时间。”
灵虚真人看完那行字之后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开口:
赤焰狐的封闭训练从妖兽林边缘转移到了后山的一片新开辟的空地上,短矛破风的啸声隔着一道山梁都能隐约听到。
薛源把监测阵盘的接收灵敏度调到了最高档之后又降低了两档,确保日常通信不会因为过于灵敏而捕捉到大量噪声。
“北境通道运营者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