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四月的一个清晨,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明川正在自己院子里洗漱,一道传讯符从北边飞来落在院墙边的石台上。
符纸边角有一道大梵寺特有的暗纹折痕,他擦干手拆开符纸,慧能大师的字迹依然苍劲,但这一次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短:
“北境天线设施于昨夜进行了入春以来最长时间的一次发射,持续了九个时辰,今日天亮前才停止。
据可靠消息,月轮阁阁主本人已重返北境驻扎,随行携带大批器材。
龙吟观方面已增派百余名弟子常驻北境外围,将设施周围三十里区域划为禁区。”
阿绯摇头:“回来之后我先把数据整理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传讯给他。
我想先让你看一下,确认这个异常点是否值得进一步调查。
如果确实有意义,再跟他说。”
明川把示意图合上:“你把数据完整地写一份,用我的名义给楚怀传讯,告诉他玄天门北境矿脉东南方向可能存在一处人工结构,让他派人核实。
如果核实结果确实有异常,我们再考虑下一步。”
月轮阁阁主虽然在一条独立的轨道上加速前进,但万川宗这边也有自己完整的记录系统和实地验证过的物理路径,并且这件事本身并不以超越对方为目标。
他合上数据册,把桌上的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窗外的日光已经从灰白色变成了带着暖意的淡金色,照在藏书楼窗台上新发的绿芽上,泛着一层细碎而明亮的光。
赤焰狐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把短矛重新扛回肩上,转身朝操练场方向走去,很快就大步走远了。
“行吧行吧,我不管了,吃饭记得叫我。”
位置在玄天门北境矿脉东南方向约十二里的地方,深度大约四十丈。
我用功法测了三次,三次的读数都指向同一个结构,像是自然形成的地层褶皱,但异常的边界太规整了,不太像天然构造。”
明川放下书展开那卷纸看了看,纸上画着一幅剖面示意图,标注了深度、走向和三次测量读数的交叉点。
这天下午,明川正坐在自己院子的石凳上翻一本闲书,阿绯从院门外探了探头,手里拿着一卷纸,像是刚写好的什么东西。
明川招手让她进来,她走到石桌旁边站定,把那卷纸轻轻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北境的通信在开春后进入了相对稳定的间歇性发送周期,大约每五天发射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五个时辰不等,内容时长和结构都在缓慢地变化。
薛源把每一次通信的数据都做了完整的记录和归档,在和灵虚真人反复对比之后得出结论:
“前几天去玄天门做跨区域比对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我之前没注意到的地脉异常点。
明川回到长案前坐下,把今天的监测数据重新浏览了一遍。
北境的通信正在稳步推进,但他并不急于做出任何应对。
明川最近睡得比冬天安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