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站起身:“不知道。”
“金属卷轴里没有描述最终汇聚位的具体状态和位置,只提到了它需要通过持续导航来抵达。
也就是说,圆盘才是最终汇聚位的路标,卷轴只是激活圆盘导航功能的指令。”
他站在石板上环顾了一圈铜岭周围的景象。
浅山的轮廓在午后的日光下静默排列,山坡上的灌木和硬叶乔木被风吹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他弯腰把圆盘从浅槽中取出,石板表面的刻纹随即恢复了静默的状态。
“先回万川宗,把金属卷轴和圆盘的信息全部整合一遍,确认激活锚机的完整指令流程,然后回到溟海平台去激活圆盘的导航模式。”
赤焰狐点了点头,两人沿着来路返回快舟停靠的位置,快舟再次升空朝着万川宗的方向飞去。
回到万川宗之后明川没有停歇,直接去了藏书楼。
圆盘落槽的瞬间,石板表面的刻纹依次亮起,从东南方向的起点处开始发光,沿着弧线走向蔓延到石板中央,然后转向东北方向继续延伸,直到消失在石板边缘。
整条弧线被暗沉的银白色光芒完整地照亮了一轮,持续了几个呼吸之后逐渐熄灭,石板恢复了原有的色泽和状态。
圆盘在浅槽中安静地嵌着,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但明川注意到,在弧线末端消失的位置,石板的边缘处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比发丝还细,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蹲在那道缝隙前用小刀沿着缝隙轻轻刮了几下,缝隙的边缘逐渐扩大,露出一条窄窄的纵向开口。
快舟在铜岭外围的一片空地上降落,明川跳下船之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的地形。
铜岭的地势起伏平缓,和圆盘中心那道弧线的走向确实吻合。
明川没有回万川宗,直接让赤焰狐调转方向朝灵域中东部铜岭区域飞去。
两天后快舟飞越了灵域东南沿海的海岸线,重新进入内陆空域。
石板表面有清晰的刻纹,刻纹的走向和圆盘中心那条弧线一致,从东南方向进入石板,在石板中央拐弯后向东北方向延伸出去。
石板中央偏北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浅槽,尺寸和他在无名岛、礁脊、海脊平台上见过的那些凹槽一致。
明川在浅槽前蹲下,取出那枚灰白色圆盘,比划了一下浅槽的尺寸,完全匹配。
石面的颜色和质地与他在极北、碧峰、落霞原见过的那批石材完全一致。
他清理掉更大范围的覆盖物,露出了石面的全貌。
走了大约小半天之后,前方的山坡上出现了一处不寻常的凹陷,像是一块被压下去的地面,深度大约一人左右,直径约三丈,边缘的植被比周围稀疏,露出底下的深色土壤和碎石。
明川跳下凹陷底部,脚下的地面踩上去比周围的硬实了不少,像是被持续压实过的。
石面长约一丈半,宽约一丈,边缘整齐,像是一块被整体切割后安放在此处的石板。
铜岭在灵域中东部一片地势平缓的浅山地带,山体不高但绵延广泛,山坡上覆盖着稀疏的灌木和硬叶乔木。
地表露出的岩层颜色偏深,泛着一种暗沉的铜褐色光泽,这也是铜岭名称的由来。
地面上看不出明显的异常,只有起伏的山坡和稀疏的植被,偶尔有一两块裸露的深色岩石散布在草丛中,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