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站起身,袖袍一甩,转身出殿。
百官低头。
李洵玉也不再看谁,只把桌上那份副印供词,递到内侍手里。
“呈上去。”
“明天,我贴‘藩属田产’。”
“你们不是要线吗?”
“我今天给你们画好了。”
“皇亲不是不能吃饭。”
“但别吃死人碗里的饭。”
金殿议礼结束那天中午,沈成明没进内阁,也没回西山。
他一个人坐在太常署西侧那间旧书斋里,手边摊着那份被女帝压下的“礼纲议录”,茶都凉了三盏,还是没动。
他知道,他输了。
但输的不是没道理,是他讲的道理没人听了。
这一局,不是讲礼。
是讲命。
当天傍晚,京中出了件怪事。
礼部连夜召集了太常署、吏部、户部、太学、国子监、藩府六个系统的中官,全封闭开了一场“旧礼协调议”。
议的不是账。
议的是政绩司——
能不能贴到祖谱头上去。
一共四个议题,全写在那份密卷上:
一、政绩司贴榜是否扰乱礼制秩序?
二、政绩司查账是否应设边界?
三、玉册账属皇家密档是否应归入政绩?
四、政绩贴榜是否需走内阁核批?
这份卷子起了个名字,就四个字:
【金陵四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