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太后笑了,笑得冷,“果然是他。”
“去,备马车,明天我亲自去一趟西阁。”
第二天,政绩司门口贴出新榜。
【肃亲王兼并学田案】
【案号:亲账·乙十六】
【内容:肃亲王以“军演田调”名义,将青东五县学田划入藩属,征收银粮共计三年,合计银七万两,粮一万三千石。】
【注:涉官署签批:户部、兵部、太常署】
【查证:政绩司·亲账档】
榜一贴,京里炸了。
你说查贪官,百姓欢呼;你说查祭礼,百官沉默;可你现在查起了宗亲?
这可是亲王啊,是皇家的脸面。
整整一上午,政绩司门口站满了人,有吏员、有学士、有藩府下人,还有些人根本不说话,就是看,看那张榜贴,像看圣旨。
中午前,肃亲王府送来一封状纸。
落款四个大字:【藩府质疑】。
内容全是客套话,什么“政绩不得越位裁定宗亲之制”、“皇家账册当归礼部核纪”……
李洵玉看都没看完,丢一边。
“这玩意儿拿去糊火盆。”
下午,户部又送来口信,说“青东学田卷宗未在当前审查计划内,请政绩司慎重查调。”
李洵玉直接回:“你们不查,我查。”
“你们不写,我写。”
“你们不敢签名,我代签。”
“我不是你们的长官,但我是——账的长官。”
黄昏时分,内廷来人传话:“陛下宣你入宫。”
昭阳殿里,姬姒意坐着,一句话都没说。
桌上摊着的,就是那封“藩府质疑”。
李洵玉一进来,规矩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