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泽眼神微顿。
半晌后,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赢了。”
“但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将来真打仗,你这样的人,在后方查账,会让前方死更多人。”
“你信不信?”
李洵玉笑了:“信。”
“可如果账真查干净了,前线就不该再有人白死。”
“你救过这个国家——”
“但你知道吗?”
“你现在,正在杀它。”
当日夜,政绩司贴出布告:
【西南旧账转赏银案,暂缓处理。】
【已收口供,由安戎都护署押入政绩档,归兵部与政绩司双签。】
【附注:此案涉将命,涉前政,陛下已阅。】
【不结。只记。】
昭阳殿,姬姒意读完最后那行字,抬手轻轻盖章。
“你可以杀人。”
“但你愿意留命。”
“这世上只有你,能把一桩死局,留给我裁。”
政绩司,密审后堂。
杜世清把一封卷宗重重放在桌上,语气压得低:“大人,这是兵部三年前南镇兵粮补贴——主案名字:沈启年。”
“他是节度使副署,兵道第三指挥权。”
“他那笔账——账没动,但银没到。”
“而且这人……私底下递了封口信,说愿‘补银对供’,但要政绩司给他一份‘生路条’。”
李洵玉一听,眼神立马就亮了:“什么叫‘生路条’?”
杜世清尴尬:“他说得明白——‘别让我也被烧成卢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