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玉笑了:“要是不狠,这帮人还能拿我当笑话看。”
“我给他们三天,不吐人,就吐血。”
“然后——拿一个五品,开刀。”
“明面上是政绩失实,实则就是祭旗。”
“宰相那一派不是正想动我么?”
“我先送他们一个人头,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再碰。”
第三天一早,一道折子直接贴在政绩司外墙:
【礼部郎中卢某某,三年来虚报赋役、账实不符,致民怨滋生,予以罢官查办,终身不得为官】
百姓围在政绩司门前看了一上午,啧啧称奇。
“你听说没?这次可不是弹劾,是政绩司自己贴出来的。”
“这算是……开杀戒了?”
“那还用说?这不是开头嘛。”
“李大人这一下子,真要动真格了。”
李洵玉站在政绩司后院,望着那贴出去的第一道折子。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他等着那些人出手,等着那群在太后与宰相背后的人犯错。
他们不犯错,他就出手逼他们犯。
这朝堂,要搅,就搅到底。
当晚,孔卿白书房内,灯未熄。
一个幕僚低声问:“老爷,政绩司杀了卢郎中,要不要回敬一刀?”
孔卿白不动声色,只淡淡一句:“不急。”
“叫刑部的林大人动动笔。”
“给李洵玉,送份大礼。”
“让他知道,这水,到底有多深。”
京城深夜,内阁中书房的灯还亮着。
李洵玉披着常服,坐在案前,一盏冷茶已经凉透。
杜世清将厚厚一摞文书摆在他桌上,脸色不太好看:“大人,这三日内送来的自赎账册,数额破了八十万两。”
“其中,有十几户官员‘主动认领’,可查他们实际任职时间,明明是后调之职,这‘自赎’却是前任官所贪。”
“意思就是——有人顶包。”
李洵玉“唔”了一声,拿起一册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