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诛其九族,以肃朝纲!”
随着李洵玉话音的落下,整座金銮殿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他竟……他竟要诛钱大人九族?!”
“疯了,这李洵玉疯了!他是不要命了吗?”
“纵然弹劾,也不过罢官查办,这诛九族可是极刑!”
“…………”
就连姬姒意也是神色微动,略显迟疑的开口说道:“李卿,你这是在朝堂之上公然诛臣,未免太过狠辣。”
“再说你弹劾钱卿贪污一事,可有证据?”
朝堂之上官员互相弹劾早就是常事,对面只是说了李洵玉两句,他便要直接诛人满门……
李洵玉拱了拱手,语气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回陛下,自然是有的。”
“钱之恒身居户部右侍郎之位,年俸不过四百石银两,官品虽不低,却远未至显赫。”
“其自称世代为官,家中无人经商,既无侧室陪嫁田产,又无宗亲仕途援引,财源理应清简。”
“可今早百官入朝,钱侍郎所着衣袍为金丝寒绒纱,出自江南绫绣坊,单是一匹布料便值六十两纹银。”
“他腰间佩玉为昆仑上品墨翠,玉中含丝绦纹路,其价数百金,且非市面可得。”
“脚下云履为蜀锦龙纹,千针万线,乃蜀地贡品,寻常王公子弟亦不敢轻易着用。”
“请问陛下,若非贪墨中饱私囊,此等浮奢华物,钱侍郎如何得来?”
他这一席话掷地有声,听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这……这说得竟毫无破绽……”
“他怎连衣料玉饰都调查得这般清楚?”
“这李洵玉……怕不是早有准备。”
“…………”
钱之恒更是脸色青白交替,忽而涨红忽而惨白,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胡说八道!”
“你一介新科状元,怎敢如此污蔑本官?”
“你这是血口喷人,居心叵测!”
“陛下,臣请严惩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