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应了一声:“是。六叔。子庭叔这次给师父修理的好惨。”遂把傅龙城如何问话,子庭如何被罚,香儿却昏了过去等事一一说了。然后道:“师父命二叔打子庭叔的扳子呢。师兄吩咐我去准备伤药。”
傅龙裳担心地问道:“大哥还传了扳子吗。”
随风点点头:“杖责一百,然后关在石室中思过。”
龙裳望望龙夜,替子庭叔难过:“这次大哥真的很生气。自从子庭哥作了皇上,这两年来还是第一次受大哥责打呢。”
子庭接了皇位后,为维护子庭一国之君的威仪,傅龙城再不似从前那样或似对其他弟子那样对子庭叱喝责罚,子庭偶有差错,也是带入静室责问。今番如此刑责,也是自子庭出生起的第一次。
龙裳又担心非常地看向傅龙夜道:“六哥,子庭哥都被打成这样,你说大哥若是知道咱们擅做主张,通风报信……”言下之意,非常忐忑。
傅龙夜笑道:“那自然是要怪的。你可是害怕吗。”
“怎么会不怕。”傅龙裳颇有些英雄气短,随即又道:“不过要是真能帮上子庭哥的忙,挨了大哥扳子也在所不惜。”
“有义气,不愧是我的兄弟。”傅龙夜想不到龙裳也有如此豪气干云的时候。
“就怕是扳子也挨了,忙也帮不上。”龙裳的豪气转瞬即逝。
傅龙夜忍不住笑道:“年纪轻轻,如何能这样悲观。”口里这样笑的弟弟,其实心里也有些不安,只觉这件事情的确十分复杂。
“月冷师兄好像也是因为帮了子庭叔的忙,虽然没挨板子,但是也跪了这六七个时辰了。”随风叹息道。
“难怪今天没看到月冷。”龙夜恍然,然后挥手让随风去忙。
小卿看着六叔、七叔很沉重的样子,很想帮忙,却忍下没说。
“六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龙裳一向惟六哥之首是瞻。
“先去看看香儿姐姐吧。”龙夜作了决定。
“那月冷怎么办。”龙裳和月冷的关系一向不错。
“既然姑妈去见大哥,一定会给月冷求情的。咱们先去三叔那边要紧。”
玉竹轩。两个银衫少年在辕门前长身玉立,见了傅龙城过来,一起躬身施礼道:“师父。”
左侧的少年恭声禀告道:“师父,太后在轩后花园内等着师父呢。”
傅龙城微一颔首,举步行去。两名少年落后四五步,也跟了过去。
玉竹轩内翠竹熠熠,青石小道迤俪前行。五步一石、十步一亭,绿竹墨竹,到处都是竹子,仿佛置身一片竹海。空气清新,让人心情舒畅。遥遥的一片碧湖荡漾。湖中心有个偌大的竹亭。一款石桥,九曲盘桓,直通湖中心的竹亭。亭内设有软几坐椅,分外清幽。
太后正坐在一个贵妃椅上,望着水面出神。水中荷花摇曳,翠叶青萍。两名丫鬟站在亭边。卢嬷嬷站在太后身后,一脸焦急神色。
傅龙城移步上桥,往竹亭行去,两名少年垂手侍立桥边。
太后已看见傅龙城过来,却没动。傅龙城行礼道:“姑妈。”
“免了,你过来坐。”太后心情好像不太好。
“谢过姑妈。”龙城走到太后旁边,在一个竹椅上端坐下来。傅龙城看姑妈神色却很平静,心中也叹姑妈真沉得住气。他可不敢等姑妈开口问他,禀告道:“姑妈,子庭的事情……”
“子庭的事情一会在说,我先在你这里求个人情。”太后打断龙城的话。
“姑妈有话就请吩咐,侄儿自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