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开了自己的车出去,沿着路上无聊地慢慢开着,然后习惯性地把车开到了酒街上去,这时候这条街上还很冷清,看不出夜晚时候的热闹和狂乱
。
他敲开了一家酒的门,来开门的伙计看到是他,就笑眯眯地请了他进去。
外面街上分明是明媚的阳光,亮晃晃地让人觉得一切罪恶都无所遁形,但是,进到酒里来,即使是大下午,里面也是暗沉沉的。
一向由着他跳舞折腾的舞台现在空荡荡的,只有架子鼓摆在角落那里寂寞地受着冷落。
舞台下面的空间也很空荡,甚至一张桌子也没有摆过去,他像是神游一样地在酒里走了一圈,让留守在这里整理东西的伙计跟着他觉得很是诧异,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曹少,您有好些天没有来了啊。这么早来,是想找什么吗?”
曹逸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他高,这个伙计矮,所以就是完全地居高临下,他脸上神情清冷,眼神深幽,在这光线不明的酒里面,他的面孔更显得五官分明而精致,他把那伙计看得心里一跳,心想难怪那么多人在心里打他的主意,他的确是长得不错,而且最主要是有味道,这样傲然冷清又在有些时候疯癫的人,总归让人想压他一头。
曹逸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弧形的台边去坐下了,台的桌子是黑色的,黑得闪着点点荧光,他撑着脑袋坐在那里,让伙计给他调一杯酒,但是伙计不是这里的专业调酒师,所以调不出曹逸然要的味道,于是曹逸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让伙计去找把吉他来。
伙计看他一直面无表情,面色白,却眼睛很黑,嘴唇也带着一种平常很少见的嫣红,他心想曹逸然是不是又要疯起来,所以一边应了去找吉他,就赶紧去后面把留在这里睡觉没回去的酒经理叫醒了,说了曹逸然的事情,然后就真去找了吉他给曹逸然拿出来。
酒经理姓万,叫万枫,是个三十岁不到的瘦高白面的清秀男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很有手段,所以能够把这家很有规模的酒经营得这么好。
他这天会睡在酒后面的房间里,是因为酒的正经老板昨晚上也留在了这里。
他爬起来要去应付曹逸然,老板李未也醒了,问道,“什么人,要你去处理?”
万枫耸了一下肩,道,“一个要哄着的客人,最好不要得罪。我出门看看就回来
。”
李未却不以为然,把万枫拉了回去,道,“不要管他,什么人会得罪不起。”
于是万枫笑嘻嘻地凑在李未耳边说了曹逸然的身份,李未挑了挑眉,他的根据地不是这个城市,所以对这里的太子爷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听到曹逸然的名号,他还是有所耳闻,于是就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我也去看一看。上次还听谁说他在舞台上比专业的领舞师还来劲。”
万枫一边穿衣服,一边把李未的衣服也递给他,道,“他是玩得疯,只要传出有他要来酒,还会上台跳舞,生意就能好几成。”
李未于是就笑,“只是把这个酒交给你打理,你有个事做,你倒真把这里做得像模像样了。”
万枫笑着道,“不敢把你交给我的事办砸。”
两人收拾后往酒大厅走,万枫在后面吩咐伙计去定外卖送来,从早上睡到现在,早就饿了。
而李未则先进了大厅,他到的时候,曹逸然正抱着吉他坐在舞台沿上弹吉他唱情歌。
他唱那首《月光里的小河》。
月光浮动在幼时的小河,我牵着你的手打桥上走过。
河水潺潺的声音,月光往远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