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是在学校旁边那家老字号订的,八寸,奶油款,妈妈爱吃。
蜡烛买了一包,细的,彩色的;纸王冠一个,金灿灿的,上面印着HAPPYBIRTHDAY。
这些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的,是一套行头。
我在网上挑了很久,最后下单的,是一套红色系:一件红色透视薄纱睡裙,露乳的设计,两根细带子圈着胸口;一条同色的开裆内裤,蕾丝边;还有一双到大腿根的红色吊带长筒袜。
卖家说,这是情趣套装,生日款。
我付了款,又加购了一双新的肉色丝袜备用。
快递到的那天,我把衣服一件件抖开,在灯下看。
纱很薄,透得能看见我自己的手指。
我幻想着它们穿在妈妈身上的样子,下面硬得发疼,只好先自己撸了一发,才把那股火压下去。
生日当天,妈妈照旧去学校补课。临走前,她在门口换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妈,今晚几点回来?
六点左右吧。她直起身,理了理大衣领子,怎么了?
没怎么。我冲她笑,等你吃饭。
她看了我一眼,也笑了,没多想,下楼去了。
我关上门,开始忙活。
先取蛋糕。
八寸的奶油蛋糕,白花花的奶油上裱着几朵粉色的花,中间留了插蜡烛的位置。
我把它放进冰箱最上层,关好。
然后打扫屋子——重点是客厅和我的房间。
老一套:我房间的床上铺隔水垫,隔水垫上铺旧床单。
客厅的沙发、茶几、饭桌、地板,全都擦了一遍。
窗帘我试了试,拉上之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今晚,我决定不拉。
客厅的窗帘,我要它敞着。
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小区路灯的光打在玻璃上,楼下车来车往,偶尔一道车灯扫过。
我要妈妈躺在这个敞着的地方,被外面的光照着。
然后是药。
口服药,白的粉的各一片,按那个德国帖主的比例减半,碾成粉,化进小半杯温水里,静置。
我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用半剂量。
我要她醒着。
除了口服药,我还多备了一样东西。